有些感覺, 即使盡量避免用「感覺」兩字去形容.
還是, 真的很難說得清楚.
像難受.
甚麼時候, 感覺最難受?
一輪吵鬧以後, 對方說出一句難聽的說話.
忽爾, 連反駁的衝動都一剎那淡散開去.
身子向後退, 大概是意識上希望看清楚面前這個人.
然後搖頭, 是不相信, 是失望, 是居然, 是為甚麼.
也是, 太難受.
相對卻無言, 彼此站在巴士站前.
望向往來的方向, 其實視線根本沒有焦點.
想著的, 是剛才發生的事, 也有另外一些事.
先說話, 還是不說話.
送了某某離開, 獨自步行的一段路.
在巴士上發呆, 再到想起的.
全都是難受.
有些歌曲, 很怕再去聽, 是因為太難受.
從很怕, 到後來, 慢慢變成討厭再去聽.
也許, 是到頭來, 討厭那個太軟弱的自己.
有些說話, 在決定不說出口的一刻, 便應該要忘記.
到衝口而出的那兩三秒, 望著面前受傷的某某.
大概你也不會好受.
難受的感覺, 一世也記得牢.
記起難受的感覺, 最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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