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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ugust 31, 2006
志氣
在我的睡房內, 有一隻很大的 Snoopy.
比一個三歲小孩更大, 甚至, 三歲半, 而且是肥仔.
從以前的家, 來到現在這裡.
也有三年日子了.
那是一個沒有太多人的晚上.
添馬艦政府總部前身的空地上, 辦了個冬日嘉年華.
機動遊戲, 旋轉木馬, 攤位遊戲.
就在一個傳統拋金幣的攤位裡, 朋友幸運地把牠羸回來.
我抱著牠, 兩個人從金鐘, 步行到從前灣仔的家.
那應該是很快樂的一天.
我不愛 Snoopy, 喜歡 Woodstock 多一點.
就是身旁那隻黃色小雀仔, 打字很快.
其實也不愛看花生漫畫, 喜歡 Garfield 多一點.
一向喜歡貓, 尤其是黃色紋的醒目貓, 還有闊條麵.
看過牠的人都說, 牠太大了, 佔了細小的家太多的空間.
父親常常說:「把牠送給別人吧.」
有時呆呆的看著, 也會跟牠說:「你居然坐了我半張床.」
雖然是大了點, 也可能是國產的冒牌貨, 而且是最易弄髒的顏色...
可是, 我從來沒有想過把牠捨棄.
在創世紀裡, 葉榮添以一間小小的地產公司起家.
賺了第一桶金之後, 他到了富貴屋宛, 買了一間千呎豪宅.
霍景良, 大企業主席, 大富翁.
在葉榮添入伙那天, 送來一個足足有整個客廳大的花園式噴水池.
葉榮添說:「有天, 我一定會買一間足以擺放這垃圾的大屋!」
所以, Snoopy 還在這裡.
而且, 牠的名字是「霍景良」.
Tuesday, August 29, 2006
底線
每個人也有.
每件事也有.
每件事的底線建基於人, 每個人的底線卻又建基於事.
不同事, 有不同的底線.
因為人, 從來對人不對事.
我牽妳的手, 妳的眉頭皺.
他抱妳的腰, 妳的嘴角掀.
讓你摸我的臉, 已經是底線.
讓妳吻我的唇, 深一點, 也未及底線.
人與人, 每段關係, 也有底線.
只不過底線, 並不是死線.
因人而異, 因事而遷.
妳跟有婦之夫的關係, 底線是妳的家, 不是他的家.
你跟他的女朋友, 底線是無言前那一句, 不是欲言又止那句.
那天借你的肩膀, 是她對朋友的底線, 管你心亂如麻了一整夜.
這份借出去的感情, 也許亦是你還可以按捺得住的最後底線.
別人定下的底線, 只有跟隨, 只能委協.
跨過去的結果, 未必是你可以承受到的.
就算你可以, 也不代表她也可以.
守著最後底線, 只為有緣人重新界定.
感受別人的底線, 避免誤闖以後, 一切美好煙消雲散.
愛的底線是恨.
因為心裡還有你, 才會恨.
如果心裡已經沒有妳, 是死心.
也已經跨過了愛的底線.
Monday, August 28, 2006
Time
時間, 是不斷滾動的大鐵球.
沒有阻止得到的巨人, 只有費力追趕的步伐.
隨著大鐵球的旋轉, 追逐中不免會掉下隨身物.
拋開了半生堅持, 損耗了萬分自尊, 放開了難捨餘溫.
處身時間的洪流中, 眼前沒有停下來細想的喘息位.
太多決定, 只是一時; 太多難過, 不過一瞬.
放棄, 又拾回.
再放棄, 再拾回.
放棄了堅持, 拾回隨波逐流的簡單生活.
自尊散落, 退一步, 原來機會處處.
告別單一餘溫, 天下萬民再次聽候發落.
得與失, 從來並駕齊驅.
看不穿, 是剛失去的那刻, 其他較深的情感侵佔了心靈.
下一秒, 傷感侵過來.
再一秒, 淚線根據劇情, 一點一滴湧出承受不了的感受.
緊接著, 胸口有點悶, 頭有點痛, 手有點震.
傷感套餐, 承惠傷心無限, 眼淚作小費.
然後, 再然後, 直到終於.
大鐵球滾到老遠, 一季一年, 甚至一世, 又如何.
妳總會記起, 原來, 已經埋單了很久.
最初是因為某某某某而傷感.
年月日以後, 不知不覺間, 已變成為傷感而傷感.
故事內已經沒有主角配角場景音樂, 只剩下無限感覺.
原來.
陪伴了, 浪費了, 消耗了多少時日.
現在醒來, 會不會太遲?
時間, 洗滌一切.
只要醒過來, 甚麼都可以重頭來過.
Wednesday, August 23, 2006
Sick
九時三十分, 預設的響鬧.
隨手把它按下, 太累.
十時三十分, 知覺回來.
醒來坐在床邊, 頭有點暈, 剛才站起來也不穩.
房外有些聲音, 提醒要起床的理由.
早上都是呆呆的, 吃了小點作餐.
藥物的影響, 舌頭都像沒了味蕾.
咳嗽讓甚麼東西都嚥不下去, 所以從來討厭看醫.
生活的一切都深受影響.
午時到街上逛逛, 曬曬太陽.
氣力不夠, 坐著時也想躺下, 頹廢得很.
茶餐廳裡人很多, 聲音也顯得特別響亮.
望著面前的叉燒米粉, 居然想吐.
最後麵吃不了一半, 奶茶倒喝光了.
太累, 縱使知道是藥物的累, 也想喝點提神的東西.
到超級市場走走, 推著車子只為雙手有點依靠.
四處遊歷, 買了些日常用品.
也買了些零食作鼓勵, 病好了, 才有獎.
最後站在收銀機前, 機械式的.
體力不斷透支, 回家的時間到了.
有說女人病的時候, 總沒有男人病得那麼嚴重.
女人病的時間多, 習慣了氣虛體弱.
男人病的時間少, 一倒下, 就是真的像個小孩子.
水, 仍舊難喝.
藥力發作, 有點醉, 又有點累.
Monday, August 14, 2006
但願您懂
創作的路不易走, 兼且是孤獨的.
如寫作, 總是一個人的事.
然而這孤獨感當遇上知音人, 自不覺得寂寞.
作品被認同, 銷情理想, 足以成為創作人的推動力.
創作, 是累的.
精神上的疲憊, 不是隨便睡睡覺便可以 recover.
是膽顫心驚的, 那一天靈感斷了, 想起的都只是一片空白.
然後再看看書, 遊走四周, 慢慢拾回散亂的感覺, 也是吃力的.
創作也是花時間的.
資料搜集, 照或找相片再加工, 合襯的樂曲或合適的詞彙.
還有很多雜碎但不可缺的條件, 加加再減減, 製成品才初步完成.
業餘的, 走到這裡已經可以.
職業的還要顧及出版死線, 校對, 封面設計等一大段路要走.
每份作品都得來不易, 都是心血, 都是花過心力體力.
所以知識產權, 就算不談支持, 也是一份基本的尊重.
後知後覺, 也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叫創作人釋懷, 安慰.
創作需要的空間很大.
是感覺上, 心態上, 這些難說得清的因素.
有時身邊總圍著不明白的人, 誤解了所有, 還要求一個交代.
在 monitor 前發呆, 被以為是病倒了, 是不快樂了, 是有心事了.
然後被問及了, 被打斷了思緒.
好像眼瞪瞪看著風箏飛走, 連線尾也找不回.
試過寫下的東西被誤以為是真實, 朋友對號入座.
替某男生 photo retouching 被家人質疑性取向, 冒出一身冷汗.
找相片時意外出現的裸女圖像, 旁人眼神怪異.
這只是冰山一角, 有太多情況意想不到卻發生了, 才最耗力陳詞.
寫作的實際空間可以很少, 可以只是 notebook, 甚至紙和筆.
但靈感的拌腳石, 最好可免則免.
Monday, August 7, 2006
記得忘記
眼睛張開來, 迷迷糊糊地, 好像聽見窗框上掛著的小風鈴響起.
意識漸漸隨風鈴聲, 再次模糊起來.
鈴鈴, 鈴鈴鈴, 鈴...
當微暖的風吹起耳邊髮鬢的時候, 意識亦開始復甦起來.
是眼晴先眨動了幾下, 然後看到妳, 笑意盈盈的對著我傻笑.
我伸手觸碰, 卻只有虛無, 妳的笑容慢慢淡出了我的視線.
我知道, 也是時候起床了.
小瑋早已呆呆的望著我.
我沒有把妳剛才的出現告訴他, 我怕他會受不住.
「早晨.」我微笑著.
「餓了嗎?」我伸出手來.
他退了一步, 把眼神收回, 慢慢地走到梳化前那張羊毛地毯上.
妳也知道, 他常常誤會了我的意思.
少了妳替我解釋, 我發覺跟他的隔膜都好像厚了很多.
從前, 妳會在他耳邊細細聲說, 然後把他推到我面前.
我會跟他握握手, 就好比達成了某些協議.
妳跟我有默契的笑, 一切是那麼盡在不言.
我把水潑向臉上, 畫面在那一刻給沖散開去.
記得最後的妳跟我說, 不要活在回憶裡面.
我點過頭, 明白這是一世要牢記的說話.
妳問我知道沒有, 我沒有回答, 只是不斷點頭.
一直很後悔沒有清清楚楚的讓妳知道.
後悔那時候怎麼連一句簡單的說話也開不了口, 卻只懂顫抖.
記得那天陽光燦爛, 妳的精神不錯.
帶我到草地的一角, 跟我說在這裡看日落應該會很美.
我們手牽著手, 我們的手都很冷.
妳笑說也許草地上, 最冷的就只有我跟妳.
但我笑不出來, 對不起.
我把餅乾和牛奶倒到他的玻璃碗裡, 輕輕叫了他一聲.
他沒有回應, 繼續軟軟地躺在那裡.
我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看見他正閉起眼睛.
雙手按在妳的照片上, 剛好是臉龐附近的位置.
那時候, 妳最愛捉起他的小手, 按在自己的臉龐上.
他便會乖乖的靜下來, 好好地聽妳說話.
我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 好久都反應不了.
也許, 他也夢見了妳; 沒有跟我說, 只是怕我會受不住.
今天的天氣跟那天一樣明媚.
也跟那天一樣, 最終我都不會知道草地上的日落到底有多美.
我望著妳那張最後的黑白照, 想起欠妳的一句說話.
對著空氣說「知道了.」, 想妳也一定可以聽得到.
Saturday, August 5, 2006
meow
一向喜歡貓.
想過養貓, 即使只是普通家貓.
我, 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牠擁有自己的世界, 呆坐窗邊.
望向街上的汽車, 一輛跟一輛, 來過又駛過.
從左到右, 山嶺到海傍; 快的慢的, 大的小的, 綠色的藍色的.
避風塘的漁船舢舨, 尾隨的小浪花, 閃閃亮的倒影.
偶爾伸出小手, 以圖抓住某些, 視線以內, 卻又遙不可及的心願.
花掉人類所花不起的一晝時間.
每年遇上多少人, 擦身而過.
一生遇上多少人, 風花雪月.
最後真正會留下的, 又有多少個?
過客都來去匆匆, 各人盡可能逃返自己的桃花源.
那裡風平浪靜, 預計之內的水花不多亦不少.
緊守自己的立場, 審視其他人的錯誤.
嫣然一笑, 我們都是神.
牠會在屋內四處走動, 對每件事物都感覺新鮮.
伸手觸碰, 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後, 也就安心下來.
總愛躺在陽光斜照的木地板上, 眼睛閉上;
彷彿從窗外溜進了小天使的歌聲.
和暖的, 柔軟的, 恰到好處的天然綿被;
緊緊抱著這孤寂的小生命, 沉沉睡去.
偶然來了個陌生人, 把你的思緒流放, 把妳的堅持瓦解.
光芒萬丈, 身邊剩下仍看得清的都太少.
投進的愛河, 水深不一, 知道得越少, 卻似乎吸引力越大.
最後是一覺醒來, 那片陽光還在不在?
也許, 應過點貓的生活.
多點望向世界,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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