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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7, 2006
記得忘記
眼睛張開來, 迷迷糊糊地, 好像聽見窗框上掛著的小風鈴響起.
意識漸漸隨風鈴聲, 再次模糊起來.
鈴鈴, 鈴鈴鈴, 鈴...
當微暖的風吹起耳邊髮鬢的時候, 意識亦開始復甦起來.
是眼晴先眨動了幾下, 然後看到妳, 笑意盈盈的對著我傻笑.
我伸手觸碰, 卻只有虛無, 妳的笑容慢慢淡出了我的視線.
我知道, 也是時候起床了.
小瑋早已呆呆的望著我.
我沒有把妳剛才的出現告訴他, 我怕他會受不住.
「早晨.」我微笑著.
「餓了嗎?」我伸出手來.
他退了一步, 把眼神收回, 慢慢地走到梳化前那張羊毛地毯上.
妳也知道, 他常常誤會了我的意思.
少了妳替我解釋, 我發覺跟他的隔膜都好像厚了很多.
從前, 妳會在他耳邊細細聲說, 然後把他推到我面前.
我會跟他握握手, 就好比達成了某些協議.
妳跟我有默契的笑, 一切是那麼盡在不言.
我把水潑向臉上, 畫面在那一刻給沖散開去.
記得最後的妳跟我說, 不要活在回憶裡面.
我點過頭, 明白這是一世要牢記的說話.
妳問我知道沒有, 我沒有回答, 只是不斷點頭.
一直很後悔沒有清清楚楚的讓妳知道.
後悔那時候怎麼連一句簡單的說話也開不了口, 卻只懂顫抖.
記得那天陽光燦爛, 妳的精神不錯.
帶我到草地的一角, 跟我說在這裡看日落應該會很美.
我們手牽著手, 我們的手都很冷.
妳笑說也許草地上, 最冷的就只有我跟妳.
但我笑不出來, 對不起.
我把餅乾和牛奶倒到他的玻璃碗裡, 輕輕叫了他一聲.
他沒有回應, 繼續軟軟地躺在那裡.
我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看見他正閉起眼睛.
雙手按在妳的照片上, 剛好是臉龐附近的位置.
那時候, 妳最愛捉起他的小手, 按在自己的臉龐上.
他便會乖乖的靜下來, 好好地聽妳說話.
我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 好久都反應不了.
也許, 他也夢見了妳; 沒有跟我說, 只是怕我會受不住.
今天的天氣跟那天一樣明媚.
也跟那天一樣, 最終我都不會知道草地上的日落到底有多美.
我望著妳那張最後的黑白照, 想起欠妳的一句說話.
對著空氣說「知道了.」, 想妳也一定可以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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