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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程舒

 
妳出現的那一天, 下著雨.
大雨沾濕了妳的長髮, 也沖化了妳的眼線.
溶化成兩團黑眼圈的妳, 跟我說,「美不美?」
我的心房, 從此多了一個位置, 藏妳.

妳說, 我的手掌很大, 足以握住妳的小手, 很溫暖.
我說, 我的腳掌才大, 足以包住妳整張臉, 要不要試試?
妳說,「小白痴!」
那天起的每一天, 我又多了一個新名字.


妳喜歡在樹上刻字, 還認真地想個題目.
那天, 妳點了海洋世界.
看見妳在樹上畫了隻小海龜, 妳說,「那是水魚.」
我問,「怎樣看?」妳說,「水魚的咀是尖的.」
指著的地方, 我還以為是尾巴.
妳說,「尾巴都沒有伸出來.」

我在樹的另一邊, 畫了個東西.
妳說那是蟹, 我說,「是八爪魚.」
妳笑, 說八爪魚怎會有蟹鉗.
我笑,「那是雙手拿著的水草花, 要來送給妳.」


妳說, 我們都姓程, 將來酒樓的龍與鳳之間, 要題上「兩程相悅」.
接著, 在草地上畫了很多圓圈.
我問,「要辦這麼多酒席嗎?」
妳說,「這是西蘭花.」
然後笑了笑,「沒有, 不嫁你!」
我汗顏, 抽象派大師的作品果然不易猜.

我在妳的西蘭花旁也畫起圓圈.
妳很認真的說,「太多了, 吃不下的.」
我也被妳感染而認真起來,「那是帶子.」
然後笑了笑,「西蘭花不配帶子, 我才不娶妳!」


我問,「從今開始, 妳的世界只有雨天好不好?」
妳不嬲反笑, 摟著我的頸項說,「我最愛雨天.」
那又是下雨的一天, 妳撐著小傘子, 我跟妳摟在一起.

真的, 太幸福了.


很愛很愛妳的
程宇天
 

Saturday, September 15, 2007

經典

 
那是留在心底裡, 偶爾浮現的點點滴滴.
那些人與事, 是藏在心中的秘密.
離開那一刻, 在心房以傷痕封印的故事.
每個你跟妳, 都是人生的經典.

妳說離開, 是這麼久以來最難下的決定.
我們的愛, 變了模樣, 愛不再存在.
分開, 因為對岸的煙火正燒得燦爛.

我說, 對不起, 雖然都已經準備了.
可是這一天的到來, 原來還是這麼的傷心.
我不是想留住妳, 哭, 只因為太捨不得.

其實我可以笑.
如果妳不介意, 那樣子比哭還要難看.

妳的說話, 濃的淡的, 在離開那刻都清晰起來.
我以紙筆記下, 那些只有我在意的一字一句.
貴為經典, 留不住人, 可以做的也只剩下這樣.

睹物思人, 跟妳橫越的景地太多.
每當思念侵佔思緒, 眼前之物總是既熟悉, 又溫暖.
我以相機記下, 那藍天, 那紅盒子, 那抹天亮的彩霞.
那份深層的意義, 感動了現在的我, 跟從前的你.


不再去想為甚麼, 免得墜落萬尺深淵.
既然每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出發, 又豈止在晴朗的一天.

留下的片段, 隨時日過濾成最濃郁的精華.
經典的, 一個鏡頭, 也夠牢記一世.

放心吧, 要留下的一生不會忘.
越想去忘, 卻只會因越想越多而記得越緊.
試試當想起的時候, 望遠一點點.
從樓下的漁船, 到對岸的小巴站, 再到遠一點的新屋苑.
從海面的大貨輪, 到那無名的小島, 再到淡黃色的夕陽.

止住眼晴的模糊, 是那看得遠放得輕的新心情.
呼一口氣, 又有甚麼大不了?
 

Sunday, September 2, 2007

雨天

 
是真的喜歡, 雖然總是說不出那所以然.

有時候, 總是下過不停.
縱然撐著傘子, 也沾濕滿臉淚水.
喜歡在車上看著天, 淚痕在玻璃窗上縱橫交錯.
還有那像交響樂的雨聲, 是視覺跟聽覺的雙重感受.

就是愛上, 這樣子的天氣.
別人不明白, 總以為是多愁善感作祟.
喜歡雨天, 不是因為天空灰, 心情灰.
我不是愛沉淪的悲劇角色, 太過可憐自己, 反而不值得可憐.

我是真的喜歡下雨, 聽著雨聲, 看著滑落的淚痕.
不是只有藍天白雲才美, 天空本就是千變萬化.


其實開心的日子也不少, 雖然總是發生在結局之前.
如果公平一點看, 曾經也叫快樂過.
所以看著雨天, 偶爾也會笑.
笑認識某某的那天, 笑那堆快快樂樂的陳年舊事.
笑相片中的傻天真, 笑看大廳中每個角落的殘影.
甚至, 連想起分開那一天的困窘, 也漸漸笑得出來.

眼淚都變甜, 胸口緊緊的, 除了心痛, 也有感動.
再難過的歌, 再難忘的人, 再難受的自己.
下一場大雨, 撐著傘子走出去看一看.
在一片迷濛下, 把手心留在雨點下洗滌.
雨水在手心中形成了一片小湖, 湖面有淚濕的倒影.
然後手心一轉, 湖水流落地上, 轉眼隨其他水流遠去.

放手, 其實可以這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