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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February 16, 2008

給離開的您給留下來的我

無論再見是誰先說, 分開後都是堆滿了思念.
思念的路很長, 很長, 長得以為快走到盡頭, 最後還是留在原地.
留在原地, 也許, 踏前過一步, 也許, 其實也後退過半步.
後退過半步, 因為回憶的濃霧, 不易消散.

消散的速度, 沒有相像中般快, 沒有想像中易控制.
控制得了下雨的流量, 到驚見您的影子原來還留在尾巴上.
眉巴上附有您的眉毛, 您的氣味, 還有您給的疤痕.
疤痕留下的那一天, 您還記得嗎? 我卻想忘也忘不掉.

忘不掉一個人還好, 忘不掉一種感覺, 挺累人.
累人的地方很多, 留在眼睛裡, 累到心埳中.
心埳中好像有個人, 有好幾個人, 年月積聚成了一種感覺.
感覺努力的白費, 感覺盡力得不夠徹底, 感覺付諸流水的無力感.

無力感讓眼睛都睜不開來, 或是索性永遠都醒不來.
醒不來有醒不來的好, 在慢慢迷糊了自己時, 也同時模糊了我跟我的您.
我的您是怎麼笑, 是怎麼走在我身旁, 是怎麼放下我這壞細胞.

細胞, 我居然笑了.
笑了, 是因為終究了解到自己的重量, 難受的感覺便鬆了.
鬆了眉頭的緊繃, 忘掉解不開的疑問, 放下深深淺淺的不憤.
不憤恨一個人, 不留守一種感覺, 不用以苦命自居自憐.
自憐是一種病, 思念大概只是病變的後遺症.

後遺症隨時日散開了, 病菌散滿全身反而讓每部份都變輕了.
變輕了窗外的夕陽愁緒, 包裝成感動的過去, 可以送給離開的您.
給離開的您, 也是您給留下來的我.
我祝福每一個您, 咒語, 便是這樣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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