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 是起得太早了, 頭昏腦脹.
我用雙手按著頭頂, 向左一轉, 然後, 把頭蓋拿開來.
照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雙已過時的smoky eyes.
腦袋正吃力地跳動, 仿佛是缺了氧般在掙扎著.
「今天, 可以不想東西嗎?」
我把腦袋拿了出來, 隨手放在藥水瓶裡,
透明的瓶身剎那間披上一抹豔紅.
「今天就休息一天, 想少一天好了.」
我好像在說服自己, 也似在欺騙自己.
走出露台, 天陰陰, 下著霧雨.
當甚麼都記不起的時候, 原來是可以寧靜至此.
已記不起何時起床, 何時泡了咖啡, 何時開始下雨,
何時步出露台, 何時站在五十二樓的露台邊緣,
何時起, 忘了甚麼是害怕...
電話響起.
「找我嗎? 請在響聲後留言, 嗶...」
「還未起床嗎?
噯, 今晚看電影好嗎? 覆我啊!」
雨繼續下, 咖啡煙昇起像極了漂亮的華爾茲.
露台上, 只剩下一瓶, 豔紅的回憶, 待收.